2026年4月28日上午,科学技术哲学研究室主任计海庆研究员做了题为“心灵上传的后果与两种个人同一性理论”的学术报告。报告由张帆副研究员主持,部分所内同仁参会。

计海庆研究员首先介绍了议题的现实背景。随着“AI炼化”“人格蒸馏”及意定监护难题等新兴现象的出现,一个核心问题浮现,即如果一个人的意识、记忆与人格可以被上传至非生物载体,那个数字化的“我”还是原来的我吗?这些现象共同指向“心灵上传”(mind uploading)这一思想实验,并触及个人同一性(personal identity)的深层思考。
哲学家查尔莫斯(David Chalmers)将心灵上传能否实现生命延续归结为两个必须肯定回答的问题:第一,上传后的系统是否具有意识?第二,是否保持个人同一性?查尔莫斯借助“忒休斯之船”式的神经元替换论证,倾向于给出肯定答案。但他也承认,该论证依赖于诸多预设,并指出德里克·帕菲特(Derek Parfit)的相关讨论更具参考价值。
帕菲特通过“火星传送门”思想实验指出,真正重要的是心理活动的连续性与关联性。他甚至认为,生死并非截然对立,“活着”是一个程度概念。这一还原论立场虽极为反直觉,但帕菲特坦言,正是这一洞见让他从自我的禁锢中解脱,转而更关心他人。与之相对,罗伯特·施佩曼(Robert Spaemann)则对帕菲特的观点进行了彻底反驳。他指出,帕菲特的立场取消了“自我”的实体地位,忽视了第一人称视角的源初经验。如果否定自我作为独立实体,人就沦为了“基因载体”,这正是现代性对人的悖论式理解。
报告最后总结,帕菲特与施佩曼之争本质上是第三人称科学视角与第一人称现象学视角的对立。而在AI克隆的实际应用中,第二人称社会性的主体间性视角同样不可忽视。无论哲学立场如何,数字分身在法律与伦理层面的挑战已迫在眉睫,亟待跨学科对话。

在交流环节,成素梅、赵琦、戴潘、张帆等多名与会学者围绕相关议题分别发言,与计海庆研究员进行了深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