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下午，上海社科院国民精神与素质研究中心围绕“Z世代价值观建构”系列研究，举办“成本意识与价值观构建”学术沙龙。沙龙活动聚焦新时代青年在生活成本、文化消费、就业选择、城市生活和精神需求中的价值判断与价值生成机制，邀请高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主流媒体以及部分青年代表开展交流研讨。会议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所长、国民精神与素质研究中心主任黄凯锋研究员主持。
中心副主任、哲学所任政研究员认为，当代青年价值观与现代城市生活深度交织。城市一方面带来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另一方面也可能出现精神生活的单一性和同质化。青年价值观建构应处理好社会引导与青年自发性生成之间的关系。
中心副主任何一伟认为，当代青年成本意识已不再局限于基本生活开支，文化和精神追求也已成为青年安排生活成本时的重要内容，这种成本意识更接近一种“资源排序能力”。文化消费成为重要支出，说明青年对好生活的理解没有停留在“维持基本运营成本”层面，而是把精神体验、审美感受和自我提升纳入重要内容。社会和城市也应为青年提供有质量的文化供给、发展空间和成长机会，使他们能够在高成本生活中获得精神安顿、城市认同和努力回报。
《社会科学文摘》编辑部李友权认为，青年消费呈现去品牌化、极简化倾向，但对此现象不能过于乐观。这种变化既可能体现理性消费，也可能是经济压力和就业不确定性下的被动调整。应引导青年逐步实现合理物质追求与高质量精神生活的动态平衡。
上海政法学院青年教师徐锐认为，Z世代青年在高成本城市生活中形成了“精打细算的实用主义”。以租代买、以使用权替代所有权，并非简单消费降级，而是在成本约束下维持生活方式和自我表达的理性选择。文化消费、情感消费和副业探索，也成为青年寻找主体性空间的重要方式。
东华大学青年教师刘丽娜结合高校学生工作经验交流看法，认为不少青年在承担生活成本、平衡现实压力和规划未来路径的过程中，也在同步建构自我价值。她认为，青年需要在“支付人生成本”和“实现人生价值”之间建立稳定、可持续的成长内核。青年价值观建设应关注高校学生在专业调整、就业选择和发展预期中的真实焦虑。
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孙越博士认为，青年群体内部在生活处境、消费结构和文化偏好上日益分化。消费行为不只是实用选择，也可能承载身份和价值立场的差异。青年价值观建构必须正视这种分化，在不同青年群体之间寻找形成价值认同的现实基础。
《解放日报》首席记者夏斌从媒体观察和调研方法角度建议，后续研究可围绕上海不同职业开展更细分的专题观察，重点关注新就业群体、自主创业者、自媒体从业者、自由职业者等对成本变化更敏感的群体。他同时提醒，青年研究应避免过度标签化，不能用简单概念概括复杂的青年生活。
应邀参会的三位青年代表结合自身经历，围绕就业竞争、住房压力、婚恋选择、消费变化、风险意识和心理健康等问题作了交流。他们谈到，部分青年不愿再把人生所有可能性都压在买房、结婚等单一路径上，而是更加重视精神需求、生活自由、自我保护和风险管理。
黄凯锋所长在简要总结时提出，“成本意识”是理解新时代青年价值观建构的重要切口。成本意识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青年在不同处境中作出的选择，既有主观性，也有现实合理性。成本不仅是金钱支出，也包括兴趣和热爱中的“不计成本”、家庭和代际关系中的“代替支付”，以及个人成长中必须承担的必要支出。在不确定性增大的社会文化生态中，对于“躺平”“内卷”“啃老”等现象，不能全部看成带有负面意义的标识性概念，而应重新理解个人、家庭和社会支持的关系。青年价值观建设也要关注社会价值的优先性，既倡导奋斗、付出和创造，也尊重和理解不同处境中的多元选择。
“成本意识”可以将宏观社会结构变化与青年日常生活选择连接起来，也能推动青年价值观研究从抽象理念走向具体生活场景。中心将继续围绕新时代青年价值观建设及相关理论问题开展研究，为提升青年综合素养、促进青年全面发展提供学术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