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9日下午，中国人民大学吴功青教授应邀到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作题为“斯宾诺莎的样式之迷：兼对几种解释模型的回应”的学术讲座。讲座由外国哲学研究室助理研究员裴延宇主持，上海师范大学哲学系郝春鹏教授，同济大学哲学系吴树博副教授与谈，部分科研人员与在读研究生参加。
吴功青教授从斯宾诺莎的样式之谜入题，斯宾诺莎哲学严格的几何学方法和他的概念的晦暗不清形成了鲜明对比。斯宾诺莎哲学的三个基本概念：实体、属性和样式都难以得到学界公认的准确界定。其中样式概念看似清晰一些：样式派生自实体和属性，无限样式是规定有限样式的自然法则和逻辑法则，有限样式就是个别的事物或个别的观念。但其中的关键难题在于样式为何，以及如何从实体中派生出来？
吴功青教授从澄清实体、属性和样式的基本含义开始，辨析了斯宾诺莎的样式概念和笛卡尔样式概念之间的区别，重点分析了拉丁语词 “情状”（affectiones ）在斯宾诺莎哲学中的含义。情状 的含义是一个事物遭受的影响，以及因为这种影响引发的状态上的变化。吴功青教授认为“情状”的“情”并不必然与情感和心理有关系，也可以做“情形”理解。
随后吴功青教授提出自己的核心观点：样式可以被解释为实体的自我触动。德勒兹的解读表明斯宾诺莎的实体是一个始终在运动的实体。由于实体只能是自因，所以实体不能被他者所触动，只能被自身所触动而产生主动的情状（actionem），因此样式就可以是实体的自我触动的情状。当实体有所行动时，它仅仅遵从自身的必然性，不为他者所触动而产生被动的激情（passionem），因此实体也是自由的。
最后吴功青教授回应了对这个问题的几种经典解释模型。首先是17-18世纪的代表性观点即培尔的寓于说，这种说法的主要错误在于将斯宾诺莎对实体属性样式的关系的理解与笛卡尔的理解相等同，都以实体-偶性的关系来理解；其次是英美学界的代表观点即柯利的因果说，这种说法正确地肯定了实体作为样式的动力因，但没有解释样式如何从实体中派生出来，同时将实体视为最高法则，样式视为其结果，也将实体与样式的关系外在化了；最后是当代法国哲学的代表性观点即德勒兹的表现说，这种说法虽然更好地解释了样式的派生问题，但实体和样式之间的区分也被抹平或淡化了。
与谈环节，郝春鹏教授赞赏了吴功青教授的工作，认为哲学最根本的问题就是一些历经时间筛选留下来的、无可回避的老问题，实体和本原问题就是如此。郝春鹏教授就斯宾诺莎哲学中“上帝”和“神”微妙的用语差异，如何理解灵魂的受触动，以及如何理解神的力量和人的力量的关系几个问题与吴功青教授展开了讨论。
吴树博副教授认为吴功青教授特别抓住了感触的概念，切入实体与样式之间的关系这样一个当下斯宾诺莎研究的关节点，更为具体地阐释了实体的活动方式以及产生样式的过程。吴树博副教授同时也围绕笛卡尔哲学中个别物体和广延实体之间的关系，斯宾诺莎哲学中如何理解直接无限样式及其与实体的自身感触之间的关系两个问题与吴功青教授展开了讨论。
在交流环节，在场和线上师生也就斯宾诺莎的必然性等话题进一步提问并参与了讨论。
丁寅轩供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