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30日下午，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苟东锋应邀在哲学研究所作题为“‘生生’与‘名名’：论中国哲学的‘底本’”学术报告。讲座由哲学研究所鲍文欣老师主持，刘科迪和李宗宜老师参与与谈。哲学研究所副所长张志宏等老师出席。本次活动为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青年学术研究交流中心“琢磨会讲”系列活动之一。
首先，苟东锋老师从中国哲学“底本”问题的提出及其当代意义谈起，梳理了近年来中国哲学界围绕“生生”观念展开的理论探索。他指出，近代以来，中国哲学家在建构自身哲学体系时，虽然力图保持中国哲学的思想特色，却也不可避免地借鉴了西方哲学的基本框架与重要概念。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中国哲学“合法性”讨论逐渐转向具体的哲学实践，一批学者开始重新发掘中国传统思想中的“生生”观念，并以此作为建构中国哲学的重要思想资源。苟东锋老师认为，“生生”体现了当代学者对中国哲学“底本”的一种切近把握，但“生生”哲学主要回应的是古今问题，而近代“名学”发展所凸显的中西问题同样值得重视。
接下来，苟东锋老师着重阐发“名”作为中国哲学“底本”另一重要线索的意义。他从严复对logic一词的译名思考谈起，指出严复并未满足于将其简单音译为“逻辑”，而是试图在中国传统思想中寻找一个可以与西方逻各斯（logos）相比较的统摄性观念，最终将目光投向“名”。由此，“名学”不应仅仅被理解为先秦名家之学，也不应局限于以西方逻辑学为模板的研究范式，而应从先秦诸子整体思想中重新发掘“名”的丰富内涵。苟东锋老师进一步结合中西语言与哲学形态的比较指出，西方哲学的“存在”观念与印欧语言中的系词结构密切相关，而汉语则具有不同的语言特点，其哲学思维尤其体现为“形名相耦”的特征。从这一角度看，“名”不仅是语言和知识的问题，也是理解中国哲学基本形态的重要切入点。
之后，苟东锋老师进一步将“生生”与“名名”联系起来，阐明二者共同构成中国哲学“底本”的基本形态。他指出，如果说“生生”主要涉及“实”的方面，关乎本体论问题，那么“名名”则主要涉及“名”的方面，关乎认识论问题；但在中国传统哲学中，二者并非彼此分离，而是相互依存、相互成全的。“生生”是“名名”的“生生”，“名名”也是“生生”的“名名”，本体论与认识论由此交织在一起。苟东锋老师还以熊十力及其学脉、金岳霖与冯契一脉为例，分析了近现代中国哲学中由“生生”摄“名名”与由“名名”摄“生生”的不同理论进路，指出两者虽然路径有别，却都体现了对中国哲学“底本”的深刻体认。
最后，他强调，“底本”既是理解和研究中国哲学的一道法门，也有其自身限度，不应将其视为决定思想发展的绝对框架。那些逸出既有“底本”的思想，同样可能为重新理解中国哲学及其与西方哲学的关系开辟新的空间。
评议环节中，刘科迪老师肯定了苟东锋老师讲座内容的理论新意，讲座中围绕着“新名学”展开的相关思索不仅对已有的研究做了进一步的深入，同时也拓展了“名学”理论新的面向。她还就“名”与“象”之间的理论关联进行了提问。李宗宜老师则对有无“底本”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并从中西哲学之根本差异，具体性与普遍性的角度对“生生”与“名名”作出了进一步讨论。
在自由讨论环节，张志宏老师围绕中西哲学比较的单位、“底本”的深度及其是否可能被超越等问题展开讨论。牛婷婷老师则探讨了“名”除了涉及认识论和语言学之外，是否还包含社会实践的维度。
苟东锋老师逐一回应了与谈人及与会者提出的问题。讲座在深入的讨论交流中圆满结束。
撰稿人：鲍文欣
